
持續加碼人工智能產業
繼深圳之后,第二個五萬億工業城市即將誕生。呼之欲出
1月4日,第個大市加拿大28神测预蘇州舉行新年第一會,工業對外宣布:2025年,五萬億蘇州規上工業總產值預計達4.89萬億元,呼之欲出并再次強調,第個大市2026年目標為突破5萬億元。工業由此,五萬億在2021年突破4萬億后,呼之欲出蘇州將實現5年再上一個萬億臺階。第個大市
但數字只是工業觀察這座工業大市的一個面向。
值得注意的五萬億是,這不僅是呼之欲出蘇州連續第三年新年第一會聚焦推進新型工業化,更是第個大市連續第二年在會上高規格布局人工智能產業。而更具儀式感的是,在辭舊迎新之際,蘇州舉行“OPC蘇州之夜”跨年活動,向外正式宣介蘇州人工智能“十小虎”企業。
這很難不令人聯想到2025年初名噪一時的杭州“六小龍”。當時,有人曾一度發出拷問:蘇州擁有最完整的人工智能產業鏈,卻未能誕生出類似的先驅型創業企業。
經過一年探索,加拿大28神测预蘇州將如何改變這一局面?對于步入下一個萬億征程的蘇州,又將意味著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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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虎”對陣“小龍”
經過一年的發酵,省市間的人工智能比拼似乎變得更加火熱了。
引領這一波浪潮的浙江,先一步設下新擂臺。上個月,浙江首次公布96家浙江省科技“新小龍”企業,杭州企業占了59家,其中不少與人工智能相關,頗有為杭州六小龍“擴容”之意。AI醫藥、仿生機器人、類腦智能等多個細分賽道企業入圍,則進一步展現出AI賦能千行百業的態勢。
圖片來源:攝圖網501603715蘇州此時推出的“十小虎”,正與杭州形成隔空“對陣”之勢。
2025年,當“杭州六小龍”橫空出世引發全國城市“為何沒有誕生DeepSeek”的反思時,作為工業大市的蘇州也未能免俗。
一種觀點認為,在引人關注的生成式人工智能領域,特別是以DeepSeek為代表的通用大語言模型領域,蘇州優勢并不凸顯,截至2024年底國家網信辦批復的252項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務備案中,蘇州僅占4項。
事實上,蘇州選擇了一條不盡相同的道路。在2025年新年第一會上,蘇州就率先提出“蘇州智造十大行動”,并將打造全球具有領先地位的“智造之城”作為發展目標。其背后,是一條基于自身制造業場景、不斷發掘人工智能細分賽道的發展路徑。
過去一年,蘇州對人工智能的強調不斷加碼,連續出臺多項政策,劍指“人工智能+”城市發展。與此同時,人工智能產業加速演進——伴隨“百模大戰”愈加白熱化,如何讓AI落地、解決實際生產生活中的問題成為新一輪熱點;“代理式人工智能”乃至“智能體”登上高位,意在將龐大的大模型與具體產業結合。
產業恰是蘇州制造的優勢所在及其人工智能發展的目標所指。從某種意義上說,蘇州正迎來屬于自己的“DeepSeek時刻”。
一個突出的例子體現在此次蘇州推出的“十小虎”身上。思必馳、魔門塔、鎂伽科技、追覓、企查查、智慧芽等企業,分別來自語音識別、自動駕駛、機器人(機械臂)、大模型等人工智能核心領域;登臨科技官網介紹其為“國內首個實現規模化商業落地的通用GPU企業”,代表了蘇州制造鏈式延伸的特色。
圖片來源:蘇州人工智能代表企業以產業場景推動人工智能發展的路徑,在蘇州得到進一步迭代。2025年,蘇州提出打造“OPC創業首選城市”的全新理念。“OPC(One Person Company)”即“個人+AI員工即公司”,據中國科學院院士、南京大學教授周志華分析,AI十分依賴善于用技術解決實際問題的創業者,這“正是OPC最需要的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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蓄勢下一個萬億
為何蘇州如此強調人工智能產業?答案或許要從產業發展的歷史進程中尋找。
早在2013年,蘇州規上工業總產值就突破3萬億元,僅次于上海居于全國第二,彼時深圳該指標僅為2.3萬億元,與蘇州差距高達7千億元。
但此后,深圳開啟奮起“進擊”之路,2017年突破3萬億元,蘇州則明顯增速放緩,同年僅3.2萬億,差距縮小至不足2千億元;僅1年后,深圳實現對蘇州的反超。
兩市為何會產生此種發展時差?數年前,時任蘇州科技大學城市發展智庫研究員徐天舒接受采訪時曾指出,除城市能級存在差異外,蘇州的外資企業,基本上是制造型企業,是跨國公司全球價值鏈分工的結果,因此蘇州制造業強,但企業的供應鏈集成度不高。
此外,深圳催生了許多原創性、集成化的技術創新,而由于產業分工等原因,蘇州原創性創新有較大差距。當時,江蘇省委主要領導甚至提出“蘇州創新四問”,直指蘇州外向經濟下內生創新不足的突出短板。
圖片來源:攝圖網501414565發展的問題還需在發展中解決。近年來,蘇州工業屢屢出現高光,總產值一度登頂全國,自主創新能力的提升無疑是重要原因。以近年來蘇州增長迅速的醫藥制造產業為例,比起上海以大項目驅動的資源優勢,作為后來者的蘇州瞄準生物高科技的初創公司或剛起步的公司,“以小博大”,反而收獲一線生機。
面向5萬億、乃至6萬億的新門檻,人工智能則是另一個倒逼產業創新的有力抓手。
蘇州曾自我剖析,自身最大的優勢就是制造業,但傳統產業占比還比較大,轉型升級尤為緊迫,必須堅持“兩條腿走路”,一方面要搶抓“時間窗口”,加快傳統產業智能化改造和數字化轉型,另一方面著力壯大新興產業,積極發展未來產業。
反過來,如蘇州大學商學院教授張斌等人曾撰文指出,作為長三角地區乃至國內很多產業循環的發起點和連接點,蘇州工業擁有豐富應用場景,可以成為人工智能先進技術和優質產品開展競爭并加速迭代的最佳“競技場”。在轉型動力下,大量垂直產業也將成為醞釀人工智能細分賽道“新物種”的機會。
這從蘇州的規劃中也可見一斑。到2026年,蘇州計劃培育150個工業垂類大模型,建設15個國家卓越級以上智能工廠,推動智能經濟產業核心規模年均增長超過20%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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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塑工業“三角關系”
擁抱人工智能應用轉型的窗口期,蘇州自身問題的解決就愈顯急迫。
不少人仍聚焦蘇州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既有短板。如中國社會科學院經濟研究所副研究員歐陽耀福就曾指出,目前蘇州發展工業互聯網思路主要是做產業智能化轉型,重視人工智能產業化應用,但對上游人工智能產業本身重視程度不夠。要在人工智能產業上發力,特別是工業互聯網相關的人工智能產業,重視打造完整產業鏈。
在其看來,蘇州沒有趕上消費互聯網,要積極發展工業互聯網,更加重視人工智能產業發展。通過打造工業互聯網全球第一城,將能夠進一步抓住數字經濟的未來。對此,蘇州已明確提出,到2027年,垂直領域大模型市級培育數要達到300個。
圖片來源:攝圖網501670849而面對上海、杭州等地日臻成熟的通用大模型產業,另一種協同發力的思路也被提及。
上海工程技術大學副教授趙程程提到,長三角地區AI產業集群形成以上海為核心,杭州、南京、蘇州、合肥多中心協同發展的格局。特別是上海在芯片和大模型領域取得顯著突破,打造了技術層的開源生態和大模型創新的發展基礎,將有助于促進技術的多元化發展和應用的廣泛落地,其中就包括各種垂類大模型的誕生。
對于蘇州而言,協同發力不只是推動自身工業再突破的關鍵,也將是在新機遇下再定位自身角色的一次有效嘗試。
眼下,長三角正推進新一輪格局重塑,上海與蘇州儼然充當了核心引擎。在不久前公布的江蘇“十五五”規劃建議中,“支持蘇州與上海同城化發展”被再度強調。
其中,產業創新被視為二者深度協同發展的關鍵。如華東師范大學城市發展研究院院長曾剛所說,滬蘇兩地的產業協同,從過去的“上海研發+蘇州制造”,向集中科創資源開展聯合攻關轉變,蘇州的大量中試基地,為上海眾多科研院所的科技成果轉化,提供了商業化、產業化平臺。
往深了說,這也可能改寫過去上海、深圳和蘇州三座工業大市長期“纏斗”的態勢。
5年前,當蘇州工業總產值超過上海時,徐天舒就曾指出,中央賦予上海的職能是國際經濟、金融、貿易、航運、科技創新中心,沒有工業中心,這是由城市定位和區域產業分工所決定的。而蘇州工業的下一步出路,也有賴于以上海為龍頭的城市產業群如何分工合作。
“人工智能+”不僅將改寫工業發展邏輯,也將進一步重塑城市產業關系。當一個由上海和蘇州“抱團”的超級城市橫空出世,深圳又將如何應對?
文字 | 楊棄非